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八卷传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魏其武安侯列传(灌夫传附)》|第 9 段,共 30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篇《魏其武安侯列传》出自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写于西汉武帝时期,是纪传体史书中的一篇合传。它讲述了窦婴、田蚡两位外戚权臣的恩怨,并附灌夫的事迹,生动再现了当时官场的倾轧与人性百态,读来颇有历史现场感。
武安者,貌侵,生贵甚。又以为诸侯王多长,上初即位,富於春秋,蚡以肺腑为京师相,非痛折节以礼诎之,天下不肃。当是时,丞相入奏事,坐语移日,所言皆听。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,权移主上。上乃曰:“君除吏已尽未?吾亦欲除吏。”尝请考工地益宅,上怒曰:“君何不遂取武库!”是后乃退。
田蚡相貌丑陋但出身显贵,掌权后骄横专权,甚至引起汉武帝不满。
武安侯田蚡,相貌丑陋,出身却极为显贵。他又认为诸侯王大多年纪较大,皇上刚即位,年轻,田蚡以皇帝至亲的身份担任京城丞相,如果不狠狠地用礼法来贬抑他们,天下就不会肃敬。当时,田蚡进宫奏事,坐着谈话往往一谈就是大半天,所说的话皇上都听从。他推荐的人有的从平民直接升到二千石级别的官员,权力甚至超过了皇上。皇上于是说:“你要任命的官吏完了没有?我也想要任命官吏。”田蚡曾经请求把考工官署的地划给他扩建宅第,皇上发怒说:“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武库拿去!”此后他才收敛。
先介绍田蚡的外貌和出身背景(貌侵,生贵甚),再写他的心态和行事逻辑(以为……非痛折节……不肃),接着写他专权的具体表现(入奏事移日、荐人起家、权移主上),最后写皇帝的不满和反击(问官、怒斥),是递进到高潮。
过度揽权必然引起上级警觉,即使亲信也要掌握分寸,不可越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