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八卷传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魏其武安侯列传(灌夫传附)》|第 28 段,共 30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篇《魏其武安侯列传》出自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写于西汉武帝时期,是纪传体史书中的一篇合传。它讲述了窦婴、田蚡两位外戚权臣的恩怨,并附灌夫的事迹,生动再现了当时官场的倾轧与人性百态,读来颇有历史现场感。
於是上使御史簿责魏其所言灌夫,颇不雠,欺谩。劾系都司空。孝景时,魏其常受遗诏,曰“事有不便,以便宜论上”。及系,灌夫罪至族,事日急,诸公莫敢复明言於上。魏其乃使昆弟子上书言之,幸得复召见。书奏上,而案尚书大行无遗诏。诏书独藏魏其家,家丞封。乃劾魏其矫先帝诏,罪当弃市。五年十月,悉论灌夫及家属。魏其良久乃闻,闻即恚,病痱,不食欲死。或闻上无意杀魏其,魏其复食,治病,议定不死矣。乃有蜚语为恶言闻上,故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。
皇帝派御史查实灌夫罪行,魏其侯因伪造遗诏被弹劾,灌夫被灭族,魏其侯最终也被处死。
于是皇帝派御史按照文书责问魏其侯所告灌夫之事,很多不符合,有欺君之罪。弹劾并拘押魏其侯在都司空。汉景帝时,魏其侯曾接受过先帝遗诏,说“遇有不便之事,可以相机论奏”。到他被拘押时,灌夫罪至灭族,事情日益紧急,大臣们没有敢再向皇帝明言的。魏其侯就让侄子上书报告此事,希望得以再次召见。上书呈上,而核查宫中档案,先帝驾崩时并无遗诏。诏书只藏在魏其侯家,由家丞加封。于是弹劾魏其侯伪造先帝诏书,罪当弃市。五年十月,将灌夫及其家属全部处决。魏其侯很久后才听说,听说后愤恨,得了风瘫病,不吃饭想死。后来听说皇帝无意杀他,又进食治病,议定不会死了。然而有流言蜚语传到皇帝耳中,所以十二月三十日将魏其侯在渭城处死弃市。
先叙按查灌夫罪行和魏其侯被拘;再引遗诏事件,查无实证;接着写灌夫被族诛;最后写魏其侯本可免死,因流言被处死。
在权力斗争中,事实常被操纵,文书真伪成为关键,但背后是政治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