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八卷传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魏其武安侯列传(灌夫传附)》|第 26 段,共 30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篇《魏其武安侯列传》出自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写于西汉武帝时期,是纪传体史书中的一篇合传。它讲述了窦婴、田蚡两位外戚权臣的恩怨,并附灌夫的事迹,生动再现了当时官场的倾轧与人性百态,读来颇有历史现场感。
内史郑当时是魏其,后不敢坚对。馀皆莫敢对。上怒内史曰:“公平生数言魏其、武安长短,今日廷论,局趣效辕下驹,吾并斩若属矣。”即罢起入,上食太后。太后亦已使人候伺,具以告太后。太后怒,不食,曰:“今我在也,而人皆藉吾弟,令我百岁后,皆鱼肉之矣。且帝宁能为石人邪!此特帝在,即录录,设百岁后,是属宁有可信者乎?”上谢曰:“俱宗室外家,故廷辩之。不然,此一狱吏所决耳。”是时郎中令石建为上别言两人事。
廷辩中多数人不敢明确表态,皇帝发怒,太后也施压,最终皇帝道歉。
内史郑当时起初赞成魏其侯,后来不敢坚持。其余的人都不敢表态。皇帝对内史发怒说:“你平时多次议论魏其侯和武安侯的长短,今天廷论,却像车辕下的马匹一样局促,我要一并杀了你们这些人。”说完就起身入内,伺候太后吃饭。太后也已派人探听情况,把廷辩情形全部告诉太后。太后发怒,不吃饭,说:“如今我还活着,就有人欺负我的弟弟,假如我死后,他们都要把他当鱼肉宰割了。况且皇帝难道能像石头人一样无动于衷吗?现在皇帝还在,他们就随声附和,假如皇帝百年之后,这些人难道还有可信的吗?”皇帝道歉说:“他们都是宗室外戚,所以才在朝廷上公开辩论。否则,这不过是一个狱吏就能判决的事。”当时郎中令石建私下为皇帝分析两人之事。
先写廷辩中众人畏缩,皇帝怒斥内史;接着写太后得知后发怒不食,责备皇帝;皇帝谢罪解释;最后补充石建私下进言。
在压力面前,保持独立判断不容易,但盲目附和往往加剧矛盾,甚至引火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