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八卷传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魏其武安侯列传(灌夫传附)》|第 29 段,共 30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篇《魏其武安侯列传》出自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写于西汉武帝时期,是纪传体史书中的一篇合传。它讲述了窦婴、田蚡两位外戚权臣的恩怨,并附灌夫的事迹,生动再现了当时官场的倾轧与人性百态,读来颇有历史现场感。
其春,武安侯病,专呼服谢罪。使巫视鬼者视之,见魏其、灌夫共守,欲杀之。竟死。子恬嗣。元朔三年,武安侯坐衣襜褕入宫,不敬。
淮南王安谋反觉,治。王前朝,武安侯为太尉,时迎王至霸上,谓王曰:“上未有太子,大王最贤,高祖孙,即宫车晏驾,非大王立当谁哉!”淮南王大喜,厚遗金财物。上自魏其时不直武安,特为太后故耳。及闻淮南王金事,上曰:“使武安侯在者,族矣。”
武安侯田蚡病中见鬼,不久死去;其子因穿衣不敬被贬;淮南王谋反事发,牵出武安侯曾有意拥立淮南王,皇帝若早知必灭其族。
那年春天,武安侯病了,不停地呼喊服罪。让能见鬼的巫师来看,见到魏其侯和灌夫一同守着,要杀他。最终病死了。儿子田恬继承爵位。元朔三年,武安侯田恬因穿着便服入宫,犯不敬之罪。淮南王刘安谋反被发觉,审理此案。此前淮南王来朝,武安侯当时任太尉,到霸上迎接,对淮南王说:“皇上没有太子,大王最贤明,又是高祖之孙,如果皇上驾崩,不是大王继位还能是谁呢!”淮南王大喜,厚赠金银财物。皇帝从魏其侯事件后就不认为武安侯正直,只是碍于太后罢了。等听到淮南王送金之事,皇帝说:“如果武安侯还在,定要灭族。”
先写武安侯病中见鬼而死;再写其子因不敬被废;最后写淮南王谋反案牵出武安侯曾有不臣之言,皇帝事后评论。
权势煊赫时若不守本分,往往埋下祸根;历史常给人以因果报应的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