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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班固》· 汉书·杨胡朱梅云传|第 34 段,共 40 段

班固 · 汉书·杨胡朱梅云传(3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班固·《汉书·杨胡朱梅云传》|第 34 段,共 40 段

班固
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
汉书·杨胡朱梅云传

这部《杨胡朱梅云传》是《汉书》里一篇很特别的合传,写于东汉班固之手。他收录了杨王孙、胡建、朱云、梅福、云敞五位有骨气的西汉人物,他们个个特立独行、敢言直谏,班固借他们的故事,想让我们看到乱世中那些不随波逐流的真性情。

原文

今成汤不祀,殷人亡后,陛下继嗣久微,殆为此也。《春秋经》曰:“宋杀其大夫。”《穀梁传》曰:“其不称名姓,以其在祖位,尊之也。”此言孔子故殷之后也,虽不正统,封其子孙以为殷后,礼亦宜之。何者?诸侯夺宗,圣庶夺適。传曰“贤者子孙宜有土”而况圣人,又殷之后哉!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,而皇天动威,雷风著灾。

一句话

陛下继嗣微弱,是因为殷商祭祀断绝;应封孔子(殷商后裔)子孙,以延续殷祀,这是礼制所宜。

慢慢读

如今成汤无人祭祀,殷人没有后裔,陛下继嗣长久以来微弱,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《春秋经》说:‘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。’《穀梁传》说:‘不称名姓,是因为那人处在祖先的位置上,所以尊敬他。’这是说孔子本是殷商的后代,虽然并非正统,但封他的子孙作为殷商的后裔,在礼制上也是合适的。为什么?诸侯可以取代宗子之位,圣人的庶子可以取代嫡子。古书说‘贤者的子孙应当拥有土地’,何况是圣人,又是殷商的后代呢!从前成王用诸侯的礼仪安葬周公,而皇天显示威严,雷风带来灾变。

关键词
  • 不祀无人祭祀,指断绝祭祀。
  • 夺宗取代宗子(嫡长继承人)的地位。
  • 圣庶夺適圣人的庶子可以取代嫡子的继承权。適,通“嫡”。此处指圣人后代可不受嫡庶限制而受封。
  • 皇天动威上天显示威严,指异常天象作为警告。
析结构

先指出问题(陛下继嗣微弱的原因),再引经据典(《春秋经》《穀梁传》)说明孔子为殷后,然后论证封其后裔合乎礼制,最后以历史事例(成王葬周公、天降灾异)强调礼制不当的后果,形成“问题-论证-例证”的递进结构。

启示

对待历史传承和弱势群体,尊重其文化根脉并给予合理安置,有时正是自身稳固的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