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班固·《汉书·杨胡朱梅云传》|第 35 段,共 40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这部《杨胡朱梅云传》是《汉书》里一篇很特别的合传,写于东汉班固之手。他收录了杨王孙、胡建、朱云、梅福、云敞五位有骨气的西汉人物,他们个个特立独行、敢言直谏,班固借他们的故事,想让我们看到乱世中那些不随波逐流的真性情。
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,孔氏子孙不免编户,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,非皇天之意也。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,以封其子孙,则国家必获其福,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。何者?追圣人素功,封其子孙,未有法也,后圣必以为则。不灭之名,可不勉哉!
福孤远,又讥切王氏,故终不见纳。
建议汉成帝封孔子后代以获福泽与不朽之名,但梅福因孤立和批评王氏未被采纳。
如今孔子的庙宇只限于阙里,孔子的子孙不免做平民百姓,让圣人享受普通人的祭祀,这不是上天的意愿。如今陛下真能依据孔子平生的功绩,来封赏他的子孙,那么国家必定获得福佑,而且陛下的名声将与天地无穷无尽。为什么呢?追念圣人的素行功业,封赐他的子孙,前代没有先例,后代圣人一定以此为准则。这永不磨灭的名声,怎能不努力去争取呢!梅福地位孤远,又讥讽直言王莽家族,所以最终没有被采纳。
先指出现状不足(孔庙限于阙里、子孙为编户),接着正面建议封赏可获福与名,然后以“未有法后圣必为则”强调开先例的深远意义,最后以感慨收束并点明未被采纳的原因。整体是“现状—建议—理由—结果”的直线结构。
有时候有远见的建议未必能被当权者接受,但坚持说出真理本身就是一种不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