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汉书艺文志》|第 49 段,共 109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汉书·艺文志》作于东汉初期,是我国第一部史志目录。它承刘向、刘歆《七略》而来,以六艺、诸子、诗赋、兵书、数术、方技六类著录典籍,意在“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”,是了解先秦至汉代学术流变的重要文献。
《道家言》二篇。近世,不知作者。
右道三十七家,九百九十三篇。
道家者流,盖出于史官,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,然后知秉要执本,清虚以自守,卑弱以自持,此君人南面之术也。合于尧之克攘,《易》之嗛々,一谦而四益,此其所长也。及放者为之,则欲绝去礼学,兼弃仁义,曰独任清虚可以为治。
班固总结了道家的篇数,并概括了道家的源流、宗旨及流弊。
《道家言》二篇。近代作品,不知作者。
右道家三十七家,九百九十三篇。
道家这个流派,大概出自史官,他们历经记录成败、存亡、祸福、古今的道理,然后懂得抓住要害、把握根本,用清静虚无来守住自身,用卑微柔弱来持守自己,这是君主统治天下的方法。它合于尧的谦让,《周易》的谦虚态度(嗛嗛),因为一种谦逊就能带来四种益处,这是它的长处。但到了放浪的人来实行它,就要断绝礼乐学问,一并抛弃仁义,说只要独守清静虚无就可以治理天下了。
此段先列出最后一条书目和总计数,然后以“道家者流”起笔,采用总分结构:先追溯道家来源(史官),再阐述其核心思想(秉要执本、清虚卑弱),然后评价其优点(合于尧、易之谦),最后指出流弊(放者为之,绝去礼学)。
班固指出道家思想源于史官的积淀,强调谦卑与根本,但也警示极端否定礼乐仁义的危险。这对现代人平衡谦退与规则、个人修养与社会责任有启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