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汉书艺文志》|第 78 段,共 109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汉书·艺文志》作于东汉初期,是我国第一部史志目录。它承刘向、刘歆《七略》而来,以六艺、诸子、诗赋、兵书、数术、方技六类著录典籍,意在“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”,是了解先秦至汉代学术流变的重要文献。
春秋之后,周道浸坏,聘问歌咏不行于列国,学《诗》之士逸在布衣,而贤人失志之赋作矣。大儒孙卿及楚臣屈原离谗忧国,皆作赋以风,咸有恻隐古诗之义。其后宋玉、唐勒;汉兴,枚乘,司马相如,下及杨子云,竞为侈俪闳衍之词,没其风谕之义。是以杨子悔之,曰:“诗人之赋丽以则,辞人之赋丽以淫。
春秋后周室衰微,赋从用于外交变为失志之作,荀卿、屈原以赋讽谏,后来辞赋家追求华丽而失去讽喻,扬雄对此感到后悔。
春秋以后,周朝的政治渐渐崩坏,诸侯国之间不再流行聘问歌咏,学习《诗经》的士人流落在民间,于是贤人抒发失志的赋体出现了。大儒孙卿(荀子)和楚国大臣屈原,遭到谗言、忧心国事,都创作赋来讽谏,都含有古诗那种恻隐劝诫的意味。后来宋玉、唐勒;汉朝兴起后,枚乘、司马相如,一直到扬雄(杨子云),争相创作铺张华丽、宏大深远的辞藻,淹没了讽喻劝诫的本意。所以扬雄为此后悔,说:“诗人的赋华美而有法度,辞人的赋华美而过度。”
按时间顺序叙述赋体的演变:从外交实用到失志之作,再到汉代辞赋的华丽化,最后用扬雄的评论作转折对比,揭示变化之弊。
创作应追求内容与形式的平衡,华美不能淹没真情实感;面对时代风气,保持对初心的反省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