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四卷典志,司马迁·《史记·平准书》|第 32 段,共 44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《平准书》是司马迁《史记》中的一篇经济专论,写于汉武帝时期,那时国家财政政策变动频繁。它像一篇经济史笔记,详细记录了汉初到武帝时的物价、货币与官府调控,想借此探讨国家敛财与百姓生计的平衡之道。
初,大农筦盐铁官布多,置水衡,欲以主盐铁;及杨可告缗钱,上林财物众,乃令水衡主上林。上林既充满,益广。是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逐,乃大修昆明池,列观环之。治楼船,高十馀丈,旗帜加其上,甚壮。於是天子感之,乃作柏梁台,高数十丈。宫室之修,由此日丽。
因杨可告缗使上林苑财物充盈,水衡负责管理;又因与越人水战需要,大兴昆明池、楼船和柏梁台,宫室日益华丽。
起初,大农令(掌管财政的官员)管理盐铁事务,官府布帛等物资很多,于是设置了水衡都尉,打算用它来主管盐铁;后来杨可告缗钱案发生,上林苑里的财物大量增加,于是下令让水衡都尉主管上林苑。上林苑已经堆满财物,又进一步扩建。这时南越想用船与汉朝在水上打仗,于是大规模修建昆明池,四周建起楼观环绕。又建造楼船,高度十多丈,旗帜挂在上面,非常壮观。天子受此触动,就建造了柏梁台,高达几十丈。宫室的修建,从此一天比一天华丽。
先交代设置水衡的初衷(管盐铁),因告缗而上林财物增多,水衡职责转为管上林;接着叙述外交和军事需求(越人用船战)导致扩建昆明池和造楼船;最后以天子感受为由建造柏梁台,并总结宫室修建从此日丽,形成由财政充裕到大兴土木的递进。
当财政突然宽裕时,很容易将资源投向炫耀和军事,而忽略可持续的民生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