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陆贽·《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》|第 16 段,共 38 段
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,生活在唐德宗时期。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,尤其在“泾原兵变”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,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。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、文笔流畅,被后人编为《陆宣公奏议》,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。陆贽被誉为“唐代第一贤相”,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,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。
这篇《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》是唐代名臣陆贽在唐德宗避乱奉天(今陕西乾县)时所写,时间大约是建中四年(783年)。文章属于奏状,是臣子写给皇帝的公文体裁。陆贽在此恳请德宗多与群臣商议国事,并允许大家直抒己见,意在劝谏君主广开言路,凝聚人心,共度危局。
且以太宗有经纬天地之文,有底定祸乱之武,有躬行仁义之德,有致理太平之功,其为休烈耿光,可谓盛极矣。然而人到于今称咏,以为道冠前古,泽被无穷者,则从谏改过为其首焉。是知谏而能从,过而能改,帝王之美,莫大於斯。陛下所谓“谏官论事,少能慎密,例自矜,归过於朕”者,臣以为不密自矜,信非忠厚,其於圣德,固亦无亏。
太宗功业虽盛,但后人最称颂的是他从谏改过;对皇帝谏言婉转回应。
况且太宗有经纬天地的文才,有平定祸乱的武功,有躬行仁义的德行,有实现太平的功绩,他的光辉业绩可谓极盛。然而后人至今称颂,认为他的道超越了前古,恩泽无穷的原因,是把从谏改过放在首位。由此可知,能听从劝谏,能改正错误,帝王的美德没有比这更大的。陛下所谓“谏官论事,很少谨慎周密,往往自夸,归过于朕”,我认为不周密和自夸,确实不是忠厚,但对于圣德,本来也没有损害。
先极力赞扬太宗的文治武功与德行功绩,然后转折指出后人最看重的却是从谏改过,以此强调其重要性;最后回应皇帝对谏官的批评,委婉指出即使谏官有不密自矜的缺点,也不损害皇帝的圣德,意在劝谏皇帝不要因噎废食。
即使有再多成就,虚心纳谏仍是最高美德;对下属的缺点不必苛责,应重其进谏之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