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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陆贽》· 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|第 24 段,共 38 段

陆贽 · 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(2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陆贽·《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》|第 24 段,共 38 段

陆贽

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,生活在唐德宗时期。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,尤其在“泾原兵变”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,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。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、文笔流畅,被后人编为《陆宣公奏议》,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。陆贽被誉为“唐代第一贤相”,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,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。

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

这篇《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》是唐代名臣陆贽在唐德宗避乱奉天(今陕西乾县)时所写,时间大约是建中四年(783年)。文章属于奏状,是臣子写给皇帝的公文体裁。陆贽在此恳请德宗多与群臣商议国事,并允许大家直抒己见,意在劝谏君主广开言路,凝聚人心,共度危局。

原文

上情不通於下则人惑,下情不通於上则君疑,疑则不纳其诚,惑则不从其令。诚而不见纳,则应之以悖;令而不见从,则加之以刑。下悖上刑,不败何待?是使乱多理少,从古以然。考其初心,不必淫暴,亦在乎两情相阻,驯致其失,以至于艰难者焉。昔龙逢诛而夏亡,比干剖而殷灭,宫奇去而虞败,屈原放而楚衰。

一句话

陆贽论证上下情不通会导致君民互相猜疑,进而引发混乱甚至败亡,并举夏桀杀关龙逄、商纣杀比干等历史事例为证。

慢慢读

上情不能下达于下,人民就会迷惑;下情不能上达于君,国君就会猜疑。猜疑就不会接纳对方的诚意,迷惑就不会听从对方的命令。诚意不被接纳,就会用悖逆来回应;命令不被听从,就会用刑罚来镇压。下面悖逆、上面用刑,不灭亡还等什么呢?所以乱世多、治世少,自古以来就是这样。考察他们最初的用心,并不一定是荒淫残暴,也在于两方面的感情互相阻隔,逐渐导致过失,以至于陷入艰难境地。从前关龙逢被诛杀而夏朝灭亡,比干被剖心而殷商覆灭,宫之奇离开而虞国败亡,屈原被放逐而楚国衰败。

关键词
  • 龙逢关龙逢,夏朝末年贤臣,因劝谏夏桀而被杀。
  • 比干商朝末代纣王的叔父,因直言进谏被剖心而死。
  • 宫奇即宫之奇,春秋时虞国大夫,曾谏阻虞公借道给晋国,虞公不听,后虞国被晋灭。
  • 屈子指屈原,战国时楚国大夫,因遭谗言被流放,楚国后为秦所灭。
析结构

采用因果递进结构:先说情不通导致人惑君疑,再具体分析疑与惑的连锁反应,最后用历史事例(夏、殷、虞、楚)印证,说明即使起初不暴虐,沟通不畅也会导致亡国。

启示

沟通是信任的基础,无论是上级对下级还是组织之间,若不能真诚交换信息,小的隔阂可能累积成大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