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陆贽·《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》|第 38 段,共 38 段
陆贽是唐代中期的著名政治家、文学家,生活在唐德宗时期。他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和直言敢谏的品格闻名,尤其在“泾原兵变”后辅佐德宗稳定朝局,提出许多切中时弊的改革主张。他的奏议文章逻辑严密、文笔流畅,被后人编为《陆宣公奏议》,成为古代公文写作的典范。陆贽被誉为“唐代第一贤相”,其政治智慧和忠诚耿介的品质,对后世文人从政者影响深远。
这篇《奉天请数对群臣兼许令论事状》是唐代名臣陆贽在唐德宗避乱奉天(今陕西乾县)时所写,时间大约是建中四年(783年)。文章属于奏状,是臣子写给皇帝的公文体裁。陆贽在此恳请德宗多与群臣商议国事,并允许大家直抒己见,意在劝谏君主广开言路,凝聚人心,共度危局。
故臣每中夜静思,无不窃叹而深惜也。向若陛下有其位而无必行之志,有其志而无可致之资,则臣固已从俗浮沉,何苦而汲汲如是。惟陛下详省所阙,亟行所宜,归天下之心济中兴之业,此臣之愿也,亿兆之福也,宗社无疆之休也。谨奏。
陆贽深夜感叹,若君主没有践行的决心,他本可随波逐流;他恳请君主补缺行宜,成就中兴大业。
所以我每在深夜静静思考,无不私下叹息而深感惋惜。假使陛下有君位而没有必行的志向,或有志向而没有可实现的资本,那么我本来就会随波逐流,何苦这样急切呢?希望陛下详细省察所欠缺的,赶紧施行所应当做的,归拢天下人心以成就中兴大业,这是臣的愿望,是亿万百姓的福祉,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运。冒昧奏上。
先表达叹息惋惜之情,然后用假设(向若……则……)对比自己本可安逸却急切的原因,最后以排比句(臣之愿、亿兆之福、宗社之休)恳切期望君主行动。
真正的忠诚不是阿谀,而是敢于指出不足并推动改变;作为个人,也要时常问问自己:是否在应该努力的事情上选择了随波逐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