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班固·《汉书·萧望之传》|第 44 段,共 44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这是《汉书》里的一篇列传,写于东汉初年。班固以纪传体记述了西汉名臣萧望之的生平,重点讲他如何受教于名儒、官至御史大夫,又因耿直遭宦官陷害、含冤而死,带我们看那段权力与气节交织的往事。
由字子骄,为丞相西曹卫将军掾,迁谒者,使匈奴副校尉。后举贤良,为定陶令,迁太原都尉,安定太守。治郡有声,多称荐者。初,哀帝为定陶王时,由为定陶令,失王指,顷之,制书免由为庶人。哀帝崩,为复土校尉、京辅左辅都尉,迁江夏太守。平江贼成重等有功,增秩为陈留太守,元始中,作明堂辟雍,大朝诸侯,征由为大鸿胪,会病,不及宾赞,还归故官,病免。复为中散大夫,终官。家至吏二千石者六七人。
赞曰:萧望之历位将相,籍师傅之恩,可谓亲昵亡间。及至谋泄隙开,谗邪构之,卒为便嬖宦竖所图,哀哉!不然,望之堂堂,折而不桡,身为儒宗,有辅佐之能,近古社稷臣也。
萧由仕途起伏,因过失被免后又因功升迁,赞语感叹萧望之被宦官陷害的悲剧。
萧由字子骄,担任丞相西曹卫将军的属官,升任谒者,出使匈奴担任副校尉。后来被举荐为贤良,任定陶县令,升任太原都尉、安定太守。治理郡县有声誉,很多人称赞举荐他。当初,哀帝还是定陶王时,萧由任定陶县令,违背了定陶王的旨意,不久,朝廷下制书免萧由为庶人。哀帝死后,萧由担任复土校尉、京辅左辅都尉,升任江夏太守。平定江贼成重等人有功,增秩为陈留太守。元始年间,修建明堂、辟雍,大会诸侯,征召萧由为大鸿胪,恰逢生病,来不及主持礼仪,归还旧官,因病免职。后又任中散大夫,在此官任上去世。家中官至二千石的有六七人。赞语说:萧望之历任将相,凭借师傅的恩宠,可以说亲密无间。等到计谋泄露、嫌隙产生,谗言和奸邪之人陷害他,最终被宠幸的宦官所谋害,可悲啊!不然的话,萧望之堂堂正正,折而不挠,身为儒宗,有辅佐君主的能力,是近古的社稷之臣啊。
前部分按时间顺序叙述萧由的仕途起落(被免、复起、因功升迁);赞语部分先扬后抑,从亲密到被害,最后感叹。
人生有起有落,保持能力和声誉总能东山再起;忠臣往往因小人陷害而悲剧,令人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