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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班固》· 叙传|第 11 段,共 103 段

班固 · 叙传(11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60 段,共 103 段

班固
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
叙传
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
原文

稚少为黄门郎中常侍,方直自守。成帝季年,立定陶王为太子,数遣中盾请问近臣,稚独不敢答。哀帝即位,出稚为西河属国都尉,迁广平相。

王莽少与稚兄弟同列友善,兄事斿而弟畜稚。斿之卒也,修緦麻,赙赗甚厚。平帝即位,太后临朝,莽秉政,方欲文致太平,使使者分行风俗,采颂声,而稚无所上。琅邪太守公孙闳言灾害于公府,大司空甄丰遣属驰至两郡讽吏民,而劾闳空造不详,稚绝嘉应,嫉害圣政,皆不道。太后曰:“不宣德美,宜与言灾害者异罚。且后宫贤家,我所哀也。”闳独下狱诛。稚惧,上书陈恩谢罪,愿归相印,入补延陵园郎,太后许焉。食故禄终身。由是班氏不显莽朝,亦不罹咎。

一句话

班稚正直自守,不迎合王莽,虽被贬但得以善终。

慢慢读

班稚年少时任黄门郎中常侍,为人正直自守。成帝晚年立定陶王为太子,多次派中盾询问近臣意见,唯独班稚不敢回答。哀帝即位,班稚被外放西河属国都尉,后升广平相。王莽年轻时与班稚兄弟友善,兄事班斿、弟畜班稚。班斿去世,王莽服緦麻丧服,送厚礼助葬。平帝即位,太后临朝,王莽执政,想粉饰太平,派使者采颂声,班稚无所上报。琅邪太守公孙闳报告灾害,大司空甄丰派人暗示吏民,弹劾公孙闳造谣、班稚绝嘉应,皆大逆不道。太后说:不宣德美应与言灾害者异罚,且班家是后宫贤家,我哀怜他们。于是公孙闳下狱诛,班稚恐惧,上书愿归相印,入补延陵园郎,太后同意,食故禄终身。班氏在莽朝不显贵也不遭祸。

关键词
  • 黄门郎中常侍汉代官职,负责宫廷侍从、传达诏命等。
  • 中盾汉代官名,掌管宫中警卫及太子家事。
  • 緦麻古代丧服最轻等级,用于远亲,表示疏远哀悼。
  • 赙赗赙为钱财助丧,赗为车马等物助葬。
  • 延陵园郎延陵是汉成帝陵,园郎是看守陵园的官职。
析结构

以时间为序叙述班稚生平:早期为官正直;交代与王莽的关系;重点写王莽执政时班稚不迎合、被弹劾但得太后庇护的经过;最后辞官守陵、善终,并收束于班氏在莽朝的处境。

启示

在政治高压下保持沉默与正直虽可能眼前受损,却能避免卷入更深的祸患,保全家族长远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