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93 段,共 103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游说之徒,风扬电激,并起而救之,其余猋飞景附,煜霅其间者,盖不可胜载,当此之时,搦朽摩钝,铅刀皆能一断,是故鲁连飞一矢而蹶千金,虞卿以顾眄而捐相印也。夫啾发投曲,感耳之声,合之律度,淫蛙而不可听者,非《韶》、《夏》之乐也;因势合变,偶时之会,风移俗易,乖忤而不可通者,非君子之法也。
班固列举战国游说之士的成功,指出那些只是短暂现象,并非君子正道。
游说的人如风扬电激,一起起来救世,其余的如飙飞影附、闪耀其间者数不胜数。在这个时候,握朽磨钝,铅刀也能一刀割断,所以鲁仲连飞一箭就推辞千金,虞卿转眼之间就舍弃相印。那些急促发出的细小声音,合上律度,却是淫邪嘈杂不可听的,不是《韶》《夏》之乐;顺应时势、偶合机会、移风易俗,但乖戾不通的,不是君子之法。
先讲游说之士在乱世中容易成功,再以鲁连、虞卿为例说明他们能放弃名利,最后用音乐和法则的比喻,区分合时却非正道的做法,递进到“君子之法”的对比。
时机虽重要,但若不合正道,再成功的做法也不值得效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