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91 段,共 103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卒不能摅首尾,奋翼鳞,振拔洿涂,跨腾风云,使见之者景骇,闻之者响震。徒乐枕经籍书,纡体衡门,上无所蒂,下无所根。独摅意乎宇宙之外,锐思于豪芒之内,潜神默记,恒以年岁。然而器不贾于当已,用不效于一世,虽驰辩如涛波,摛藻如春华,犹无益于殿最。意者,且运朝夕之策,定合会之计,使存有显号,亡有美谥,不亦优乎?”
宾客继续批评班固埋头著述而无实际功业,建议他追求显号美谥。
终究不能施展首尾,奋起鳞翼,从泥途中振拔,跨腾风云,让看见的人惊骇,听到的人震动。只乐于枕着经籍、抱着书本,身子蜷缩在衡门之下,上无根基,下无依靠。独自把心意放在宇宙之外,把锐思集中在毫芒之内,潜神默记,长年累月。然而才能不被当今所用,效用不能作用于一时,即使辩论如波涛,文采如春花,也于考核无益。想来,不如运作朝夕之策,定下聚合之计,使活着有显赫称号,死后有美好谥号,岂不更优吗?
承接上段,宾客进一步对比班固的实际状况(无所作为)与著述之无用,最后用反问提出务实建议,形成层层递进的批评。
在功利社会中,埋头做看似无直接回报的事,常被看作浪费时光,但价值未必显于一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