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102 段,共 103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固以为唐虞三代,《诗》、《书》所及,世有典籍,故虽尧,舜之盛,必有典谟之篇,然后扬名于后世,冠德于百王,故曰:“巍巍乎其有成功,焕乎其有文章也!”汉绍尧运,以建帝业,至于六世,史臣乃追述功德,私作本纪,编于百王之末,厕于秦、项之列。
班固认为古代圣王依靠典籍传名,汉朝史官最初记述不当,需要重新整理。
班固认为,唐尧、虞舜、夏商周三代,《诗经》《尚书》所涉及的,世代都有典籍。所以即使尧舜那样的盛世,也必定有典谟这类篇章,然后才能扬名后世、德行凌驾百王。所以说:“多么伟大啊,他的成就;多么光辉啊,他的文章!”汉朝继承尧的运数,建立帝业,到了第六代(汉武帝),史官才追述功德,私自作本纪,却编在百王之后,列于秦朝、项羽(而非正统)之列。
先陈述古代(唐虞三代)重视典籍的事实,接着用“故虽……然后”强调典籍对扬名之必要;再引用《论语》佐证;最后转折到汉朝,指出早期史官私作本纪的定位不当,引出下文修史的动机。
历史的书写需要严谨和正确的定位,才能公正地传承功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