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99 段,共 103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若乃夷抗行于首阳,惠降志于辱仕,颜耽乐于箪瓢,孔终篇于西狩,声盈塞于天渊,真吾徒之师表也。且吾闻之:一阴一阳,天地之方;乃文乃质,王道之纳;有同有异,圣哲之常。故曰“慎修所志,守尔天符,委命共己,味道之腴,神之听之,名其舍诸!宾又不闻和氏之璧韫于荆石,随侯之珠藏于蚌蛤乎?
伯夷、柳下惠、颜回、孔子这些古之师表,名声充塞天地;又说到阴阳文质、同异常道,应慎守志向、等待时机,就像和氏璧、随侯珠藏于石蚌之中待价而沽。
至于伯夷在首阳山坚持高洁的操行,柳下惠降低志向而屈就辱职,颜回在箪食瓢饮中自得其乐,孔子在西部狩猎获得麒麟后完成《春秋》,他们的名声充满天地深渊,真是我们这些人师表。而且我听说:一阴一阳是天地的法则;文饰与质朴是王道的容纳;相同与差异是圣贤的常态。所以说“谨慎修养你的志向,守护你天生的符命,把命运交给上天、约束自己,体味道的肥美,神明听闻了,难道会舍弃你的声名吗?”宾客难道没有听说和氏璧藏在荆山石中,随侯珠藏在蚌蛤壳里吗?
先列举四位古代圣贤的典型,作为师表;然后引用阴阳、文质、同异的哲理,再用“慎修所志”等格言劝勉;最后以和氏璧、随侯珠比喻贤才暂时隐藏,等待时机显扬。
才华需要耐心与沉淀,像美玉藏于石中,不必急于外露;坚持自己的志向,在沉淀中提升修养,时机到了自然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