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90 段,共 103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永平中为郎,典校秘书,专笃志于博学,以著述为业。或讥以无功,又感东方朔、扬雄自谕以不遭苏、张、范、蔡之时,曾不折之以正道,明君子之所守,故聊复应焉。其辞曰:
宾戏主人曰:“盖闻圣人有一定之论,列士有不易之分,亦云名而已矣。故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。夫德不得后身而特盛,功不得背时而独章,是以圣哲之治,栖栖皇皇,孔席不暧,墨突不黔。由此言之,取舍者昔人之上务,著作者前列之余事耳。今吾子幸游帝王之世,躬带冕之服,浮英华,湛道德,矕龙虎之文,旧矣。
班固回应他人讥讽,借宾客之口点出立德立功高于著述,但自己仍坚守学术。
永平年间我担任郎官,负责校勘秘书,全心致力于博学,以著述为业。有人讥讽我无功,我又感慨东方朔、扬雄曾自喻没遇到苏秦、张仪、范雎、蔡泽的时代,但他们并没有用正道来折服别人、阐明君子的操守,所以我姑且回应一下。词赋写道:宾客戏弄主人说:“听说圣人有一定之论,列士有不变之分,说白了就是名声而已。所以最高是立德,其次是立功。德行不能死后才特别彰显,功劳不能违背时代而单独显著,因此圣哲治理天下,忙忙碌碌,孔子坐席不暖,墨子烟囱不黑。由此说来,取舍是前人的首要任务,著书立说是前列的余事。如今您幸运地生活在帝王时代,身穿官服,沐浴在英华之中,沉浸在道德里,展现龙虎之文,已经很久了。”
先自述处境并引出宾客的批评,再借宾客之口引用古代圣哲之事,对比出著述为余事,从而质疑班固的志向。
当外界用功名标准衡量你时,守住自己的热爱需要定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