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叙传》|第 80 段,共 103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班固的《叙传》写于东汉,是他为《汉书》所作的自序。这篇文章属于传记体,既讲述班固的家世和生平,也交代了撰写《汉书》的缘由与结构,像是老朋友在分享自己写史的心路历程。
系高顼之玄胄兮,氏中叶之炳灵,由凯风而蝉蜕兮,雄朔野以飏声。皇十纪而鸿渐兮,有羽仪于上京。巨滔天而泯夏兮,考遘愍以行谣,终保已而贻则兮,里上仁之所庐。懿前烈之纯淑兮,穷与达其必济,咨孤矇之眇眇兮,将圮绝而罔阶,岂余身之足殉兮?韪世业之可怀。
班固自述家世渊源,从颛顼后代到西汉中叶显赫,历经乱世,父亲避祸,自己虽孤陋但怀念祖业。
我是高阳氏颛顼的后代,家族在中叶时显露出神灵之光。借着南风的教化而蜕变,在北方原野上名声远扬。皇朝经过十代,我如鸿雁渐进,在上京有了表率。王莽的罪恶滔天,覆灭华夏,我的父亲遭遇忧患而行吟歌谣,最终保全自己并留下法则,居住在上仁之里。赞美前代功业的纯美善良,无论穷困还是显达都必定成功。我孤独愚昧而渺小,将要毁坏断绝却没有阶梯,难道我自身值得殉身吗?是这世代的家业值得怀念。
先叙家族高贵起源,次述家族在汉朝兴盛,再写王莽之乱中父亲的遭遇,最后表达个人虽孤陋却心怀祖业。整体为顺叙加感怀,由远及近,层层递进。
了解家族历史能帮助自己定位,但不必执着于显赫,保持谦逊与传承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