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，左丘明·《左传·鲁昭公乾侯之难》｜第 30 段，共 39 段
左丘明啊，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，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，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，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《左传》中“鲁昭公乾侯之难”记载于春秋末期，鲁昭公被季氏等三家权臣驱逐，流亡乾侯直至客死他乡。这是编年体史书中的一段叙事，文字简洁而意蕴深远，既记录了一国君主的悲剧，也暗含对礼崩乐坏时代的感慨。
（昭公）三十一年春，王正月，公在乾侯，言不能外内也。
晋侯将以师纳公。范献子曰：“若召季孙而不来，则信不臣矣。然后伐之，若何？”晋人召季孙，献子使私焉，曰：“子必来，我受其无咎。”季孙意如会晋荀跞于适历。荀跞曰：“寡君使跞谓吾子：‘何故出君？有君不事，周有常刑，子其图之！’”季孙练冠麻衣跣行，伏而对曰：“事君，臣之所不得也，敢逃刑命？君若以臣为有罪，请囚于费，以待君之察也，亦唯君。若以先臣之故，不绝季氏，而赐之死。若弗杀弗亡，君之惠也，死且不朽。若得从君而归，则固臣之愿也。敢有异心？”
晋国试图调解季孙与昭公的矛盾，季孙意如以罪臣姿态应对，表示愿意服从君命、接受惩罚，但话中隐含推诿。
鲁昭公三十一年春天，周历正月，昭公住在乾侯，《春秋》记载“公在乾侯”，是说他没有内外亲近。晋定公打算派兵送昭公回国。范献子说：“如果召季孙而他不来，那就确实是不臣了。然后讨伐他，怎么样？”晋人召见季孙，范献子私下派人对季孙说：“你一定要来，我保证你没事。”季孙意如在适历会见晋国荀跞。荀跞说：“我们国君派我告诉您：‘为什么驱逐国君？有国君不事奉，周朝有固定的刑罚，您考虑一下！’”季孙穿着练冠、麻衣，赤脚步行，俯伏着回答说：“事奉国君，是我求之不得的，怎敢逃避惩罚？国君如果认为我有罪，请把我囚禁在费地，等待国君的考察，也听凭国君。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，不灭绝季氏，而赐我一死。如果不杀我不放逐我，是国君的恩惠，我死也不朽。如果能够跟随国君回国，那本来就是我的愿望。怎敢有异心？”
先交代背景（公在乾侯），再写晋谋纳公，范献子设计召季孙，季孙以罪臣姿态应对。对话为主，展现季孙的狡黠与委屈。
面对指责，以极度谦卑的姿态回应，有时能化解危机，但实际策略仍需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