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16 段,共 50 段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法立而不犯,令和而不逆,贯高、利几之谋不生,柴奇、开章之计不萌,细民乡善,大臣致顺,故天下咸知陛下之义。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,植遗腹,朝委裘,而天下不乱,当时大治,后世诵圣。壹动而五业附,陛下谁惮而久不为此?
贾谊论述法令顺畅、天下归顺的效果,即使幼主在位也能安定,劝皇帝立即行动。
法律确立而无人冒犯,政令温和而无人违逆,贯高、利几那样的阴谋不会产生,柴奇、开章那样的计策不会萌发,百姓趋向善良,大臣表示顺服,所以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道义。即使把幼小的君主放在天下之上也能安稳,立遗腹子为君,朝拜先君的遗衣,天下也不会动乱,当时大治,后世称颂圣明。一次行动就能使五种功业齐备,陛下还怕什么而久久不这样做呢?
先说法令效果(法立而不犯……大臣致顺),再用比喻(卧赤子……天下不乱)强调安定,最后反问劝行(壹动而五业附……谁惮而久不为此),是递进加反问结构。
好的制度能确保长期稳定,即使领导更替也无需担忧。不要因为眼前困难而拖延关键变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