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27 段,共 50 段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今四维犹未备也,故奸人几幸,而众心疑惑。岂如今定经制,令君君臣臣,上下有差,父子六亲各得其宜,奸人亡所几幸,而群臣众信,上不疑惑!此业壹定,世世常安,而后有所持循矣。若夫经制不定,是犹度江河亡维楫,中流而遇风波,船必覆矣。可为长叹息者此也。
如今四维尚未完备,应尽快确定经制,使君臣父子各得其宜,则世世常安;若不定经制,如无船桨渡河,必致覆亡。
如今四维还不完备,所以奸邪之人怀有侥幸之心,众人心中疑惑。何不现在就确立常制,让君主像君主、臣子像臣子,上下有差别,父子六亲各得其所,奸邪之人没有侥幸之心,而群臣众人都能诚信,在上者不再疑惑!这一事业一旦确定,世世代代常得安定,而后才有可以遵循的法则。如果常制不确立,就好像渡河没有缆绳和船桨,到了中流遭遇风波,船一定会翻。这是可以深深叹息的啊。
先指出当下问题(四维未备导致奸人侥幸、众心疑惑),接着提出解决方案(定经制使各得其宜),再赞其长远效果(世世常安、有所持循),最后用比喻(渡河无维楫)强调不定的危险,以感叹收尾。
根本制度的确立是稳定社会的保障,与其放任侥幸与混乱,不如主动建立清晰规范,防患于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