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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贾谊》· 陈政事疏|第 18 段,共 50 段

贾谊 · 陈政事疏(18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18 段,共 50 段

贾谊
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
陈政事疏
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
原文

天下之势方倒县。凡天子者,天下之首,何也?上也。蛮夷者,天下之足,何也?下也。今匈奴嫚侮侵掠,至不敬也,为天下患,至亡已也,而汉岁致金絮采缯以奉之。夷狄征令,是主上之操也;天子共贡,是臣下之礼也。足反居上,首顾居下,倒县如此,莫之能解,犹为国有人乎?非亶倒县而已,又类辟,且病痱。

一句话

国家形势如同倒悬,天子为头却被夷狄压制,身患重病而无人能解。

慢慢读

天下形势正像倒悬着。天子是国家的头,蛮夷是国家的脚。如今匈奴侮辱侵掠,极不恭敬,成为天下大患,而汉朝每年送金絮彩缯供奉他们。夷狄发号施令,成了君主的权柄;天子进贡,反而成了臣下的礼节。脚在上头在下,倒悬到这种地步却无人能解,这还算有人吗?不仅是倒悬,又像得了脚病和痱病。

关键词
  • 倒县倒悬,比喻处境危急、上下颠倒。
  • 嫚侮轻慢侮辱。
  • 致金絮采缯送去黄金、丝绵和彩色丝织品,指汉朝给匈奴的进贡。
  • 脚病,行走不便。
  • 风病,指瘫痪或疼痛。
析结构

先提出“倒悬”的总比喻,再用头足关系具体化;接着描述匈奴侵掠与汉朝进贡的反常,指出“足反居上,首顾居下”;最后说不仅倒悬,还兼有肢体疾病,强调问题严重。

启示

警惕权力关系中主客颠倒的现象,不要因表面妥协而丧失根本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