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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贾谊》· 陈政事疏|第 25 段,共 50 段

贾谊 · 陈政事疏(25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25 段,共 50 段

贾谊
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
陈政事疏
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
原文

盗者剟寝户之帘,搴两庙之器,白昼大都之中剽吏而夺之金。矫伪者出几十万石粟,赋六百余万钱,乘传而行郡国,此其亡行义之尤至者也。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,期会之间,以为大故。至于俗流失,世坏败,因恬而不知怪,虑不动于耳目,以为是适然耳。夫移风易俗,使天下回心而乡道,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。俗吏之所务,在于刀笔筐箧,而不知大体。陛下又不自忧,窃为陛下惜之。

一句话

盗贼公然偷窃皇家祭器,伪造文书骗取巨额钱粮,大臣却只关注公文细务,对风俗败坏习以为常;移风易俗需要深明大体的贤才,而非只会案牍之吏。

慢慢读

盗贼割取寝庙门上的帘子,夺取两庙的祭器,白天在都市中抢劫官吏而夺取金钱。伪造文书的人骗取几十万石的粮食、六百多万的钱,乘坐驿车通行各郡国,这些是没有行义到了极点的例子。而大臣们只把文书不及时上报、错过会期当作大事。至于风俗流失、世道败坏,却安然不知奇怪,耳目不关心,认为是理所当然。移风易俗,使天下人心回转归向正道,本不是普通俗吏所能做到的。俗吏所从事的,在于文书案牍等琐事,而不知道根本大局。陛下自己又不为此忧虑,我私下替陛下感到惋惜。

关键词
  • (duō)割取。
  • 寝户寝庙的门户,指供奉先祖的庙宇。
  • 两庙指高祖庙和惠帝庙(或泛指汉朝宗庙)。
  • 矫伪伪造文书、弄虚作假。
  • 刀笔筐箧刀笔指书写工具,筐箧指盛文件的器物,借指具体文书事务。
析结构

先列举两种具体恶行(盗窃、伪造),说明无行义之甚;然后对比指出大臣只重文书细务而不关心风俗败坏,再论述移风易俗非俗吏所能为,最后将问题归因于君主的不忧,结构上层层递进、对比鲜明。

启示

领导者应区分轻重缓急,抓住社会根本问题(如道德风气)而非纠缠于琐碎行政事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