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卷十一 · 奏议

节选自《贾谊》· 陈政事疏|第 37 段,共 50 段

贾谊 · 陈政事疏(37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37 段,共 50 段

贾谊
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
陈政事疏
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
原文

凡人之智,能见已然,不能见将然。夫礼者禁于将然之前,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,是故法之所用易见,而礼之所为生难知也。若夫庆赏以劝善,刑罚以惩恶,先王执此之政,坚如金石,行此之令,信如四时,据此之公,无私如天地耳,岂顾不用哉?然而曰礼云礼云者,贵绝恶于未萌,而起教于微眇,使民日迁善远罪而不自知也。

一句话

礼与法的不同作用:礼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禁止恶行,法在发生之后惩治,礼的教化能让人不知不觉向善。

慢慢读

一般人的智慧,只能看见已经发生的事情,不能看见将要发生的事情。礼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加以禁止,而法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加以惩治。所以法的作用容易看到,而礼的作用是如何产生的却很难知晓。至于用奖赏来鼓励善行,用刑罚来惩治恶行,先王推行这样的政令,像金石一样坚固,像四季一样守信,秉持这样的公正,像天地一样无私,难道会不用这些吗?然而之所以强调礼,是因为它可贵在杜绝邪恶于未萌芽之时,在细微之处进行教化,使民众一天天趋向善良、远离罪恶而不自知。

关键词
  • 已然已经发生的事。
  • 将然将要发生、尚未显现的事。
  • 庆赏奖赏、奖励。
  • 起教于微眇在极其细微的地方(刚刚萌芽时)进行教化。微眇:微小、隐微。
  • 日迁善远罪天天趋向善良、远离罪恶。
析结构

采用对比与递进的结构:先指出常人智慧只能见已然不能见将然(铺垫);然后对比礼与法的作用(礼禁将然,法禁已然),点明法易见而礼难知(转折);接着用庆赏刑罚的例子说明先王并非不用法,而是更重视礼(递进);最后强调礼的可贵在于在恶未萌时绝恶、在微细处教化,使民众自然向善(总结升华)。

启示

在工作中,与其等问题发生后再补救,不如提前建立规则或培养良好习惯,在苗头出现时就引导,这样成本更低、效果更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