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36 段,共 50 段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夫心未滥而先谕教,则化易成也;开于道术智谊之指,则教之力也。若其服习积贯,则左右而已。夫胡、粤之人,生而同声,耆欲不异,及其长而成俗,累数译而不能相通,行者有虽死而不相为者,则教习然也。臣故曰选左右早谕教最急。夫教得而左右正,则太子正矣,太子正而天下定矣。《曰书》:“一人有庆,兆民赖之。”此时务也。
贾谊强调太子教育必须及早进行,并注重左右侍从的榜样作用,因为环境与习惯对人格养成有决定性影响。
当人的心意还没有放纵时就预先进行教导,那么教化就容易成功;开启他们关于道、术、智、义的道理,这是教育的力量。至于习惯的养成和积久成性,则不过是由身边左右侍从的影响罢了。胡人、越人出生时声音相同,嗜好欲望也没有差别,等他们长大形成了风俗,经过多次翻译都不能互相沟通,行为上甚至有宁死也不肯替对方做的事,这就是教育和习俗造成的。所以我说:选择左右侍从、及早进行教导是最紧迫的事。教育得当而左右侍从品行端正,那么太子就端正了;太子端正,天下就能安定。《尚书》说:“天子一人有善行,亿万百姓都依靠他。”这就是当前的急务。
先提出论点:及早教育则教化易成;接着分两层说明:教育的内容(开于道术智谊)与习惯的养成(左右影响)。然后用胡、粤对比事例论证教习的决定性作用。最后归结论点:选左右、早谕教最急,并引用《尚书》强调其现实意义,形成递进与对比结合的论证结构。
你身边的人会悄悄塑造你的习惯,若想培养自己或孩子的端正品性,与其事后纠正,不如一开始就选择良好的环境与导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