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50 段,共 50 段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彼且为我死,故吾得与之俱生;彼且为我亡,故吾得与之俱存;夫将为我危,故吾得与之皆安。顾行而忘利,守节而仗义,故可以托不御之权,可以寄六尺之孤。此厉廉耻行礼谊之所致也,主上何丧焉!此之不为,而顾彼之久行,故曰可为长叹息者此也。
君主与臣子相互信任:臣子肯为我而死,我才能与他共生;臣子肯为我冒险,我才能与他共安。这种信任源于顾行忘利、守节仗义,值得托付大权与幼主。
那些人将要为我而死,所以我才能够和他们一起生存;那些人将要为我而亡,所以我才能够和他们一起留存;那些人将为我冒险,所以我才能够和他们一起平安。他们顾念行为而忘记利益,坚守节操而秉持道义,所以可以把不加控制的权柄托付给他们,可以把年幼的孤儿寄托给他们。这是砥砺廉耻、推行礼义所达到的结果,主上有什么损失呢!不去做这些事,反而长久地做那(不重视礼义)的事,所以说这是值得长叹的事啊。
采用正反对比和因果说明:先通过排比句说明君臣互信的关系,再指出这种信任源自顾行忘利、守节仗义,从而可以托付重权,最后对比不这样做的后果,引出叹息。
信任是双向的,领导者先以礼义诚心对待下属,下属才会全心回报,从而可以托付重大责任。缺乏信任的组织难以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