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34 段,共 50 段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夫三代之所以长久者,以其辅翼太子有此具也。及秦而不然。其俗固非贵辞让也,所上者告讦也;固非贵礼义也,所上者刑罚也。使赵高傅胡亥而教之狱,所习者非斩劓人,则夷人之三族也。故胡亥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,忠谏者谓之诽谤,深计者谓之妖言,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。岂惟胡亥之性恶哉?彼其所以道之者非其理故也。
对比三代与秦的太子教育,说明教导方式决定品行。
三代之所以长久,是因为他们辅佐太子有这些方法。到秦朝则不然。秦的习俗本来就不崇尚辞让,崇尚的是告发;本来就不崇尚礼义,崇尚的是刑罚。让赵高做胡亥的老师教他断狱,所学习的不是斩首割鼻,就是诛灭三族。所以胡亥今天即位明天就射杀人,把忠言进谏说成诽谤,把深谋远虑说成妖言,把杀人看作割草一样。难道只是胡亥本性凶恶吗?是他所受的教导不合道理啊。
对比结构,先叙述三代的成功经验,再对比秦朝的错误做法及其严重后果。
教育的方法决定一个人的善恶,选择好的导师和环境至关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