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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贾谊》· 陈政事疏|第 22 段,共 50 段

贾谊 · 陈政事疏(2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贾谊·《陈政事疏》|第 22 段,共 50 段

贾谊

贾谊是西汉初年的政论家、文学家。他少年成名,才华横溢,二十多岁就被汉文帝召为博士。他的《过秦论》分析秦朝灭亡原因,文笔犀利,见解深刻,成为政论文的典范。可惜他因遭权贵排挤,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,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,短暂却耀眼。

陈政事疏

《陈政事疏》是西汉贾谊在汉文帝时期写给皇帝的一篇政论奏疏。当时天下初定,但诸侯王势力膨胀、匈奴侵扰等隐患已显,贾谊怀着忧国之心,直言不讳地分析时政利弊,提出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等主张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政论疏体,条理清晰、激情澎湃,读来能感受到他那份“可怜夜半虚前席”的赤诚与远见。

原文

且帝之身自衣皂绨,而富民墙屋被文绣;天子之后以缘其领,庶人孽妾缘其履:此臣所谓舛也。夫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,欲天下亡寒,胡可得也?一人耕之,十人聚而食之,欲天下亡饥,不可得也。饥寒切于民之肌肤,欲其亡为奸邪,不可得也。国已屈矣,盗贼直须时耳,然而献计者曰“毋动为大”耳。夫俗至大不敬也,至亡等也,至冒上也,进计者犹曰“毋为”,可为长太息者此也。

一句话

皇帝俭朴而富民奢侈,生产与消费失衡导致饥寒奸邪,进谏者却主张“无为”,令人长叹。

慢慢读

并且皇帝自己穿黑色粗丝衣,而富民的墙壁却绣着文采;天子的后妃用刺绣做衣领,平民的婢妾却用刺绣做鞋边:这就是臣所说的错乱。一百人劳作还不够一人穿用,想要天下人不挨冻,怎么可能?一人耕种,十人聚食,想要天下人不挨饿,不可能。饥寒紧贴百姓的肌肤,想要他们不做奸邪之事,不可能。国家已经穷困,盗贼只是时间问题,然而献计的人却说“不要妄动”。风俗到了大不敬、无尊卑、冒犯君主的地步,进计的人还说“不要作为”,这是值得深深叹息的事。

关键词
  • 皂绨黑色粗厚丝织品,皇帝俭朴的衣着。
  • 文绣刺绣的花纹。
  • 孽妾贫贱的妾。
  • 错乱,颠倒。
  • 毋动为大以不改变现状为要务,指保守无为的政治主张。
  • 长太息长叹,语出贾谊《治安策》。
析结构

先用对比指出奢侈错乱,再以“百人作不能衣一人”等层层推理得出饥寒必然产生奸邪,最后批评保守派主张“毋动”,得出结论值得长叹。

启示

当社会矛盾尖锐时,不作为比错误作为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