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左思·《三都赋》|第 3 段,共 86 段
左思啊,西晋时候的大才子,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,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,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,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,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,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,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,但他偏要力求真实,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,大家争着抄写,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余既思摹《二京》而赋《三都》。其山川城邑,则稽之地图;其鸟兽草木,则验之方志。风谣歌舞,各附其俗,魁梧长者,莫非其旧。何则?发言为诗者,咏其所志也;升高能赋者,颂其所见也。美物者贵依其本,赞事者宜本其实。匪本匪实,览者奚信?且夫任土作贡,《虞书》所著;辩物居方,《周易》所慎。聊举其一隅,摄其体统,归诸诂训焉。
作者表明自己创作《三都赋》时注重考据真实,依地图、方志等资料,主张赞美事物要基于根本和事实。
我既然想模仿《二京赋》来写《三都赋》。其中的山川城邑,就参考地图;鸟兽草木,就用地方志来验证。歌谣舞蹈,各附其风俗;魁梧长者,无不是当地故旧。为什么呢?发言作诗,是吟咏自己的志向;登高能赋,是歌颂所见到的。赞美事物贵在依照它的根本,称赞事情应该依据其实情。不依根本、不依实情,读者怎么会相信呢?况且任土作贡记载于《虞书》;辨别物类、使其各居其方,是《周易》所慎重的。我姑且举其一角,摄取赋的体统,归于训诂解释。
先陈述自己的写作方法(稽地图、验方志),再通过设问引出观点,最后引用经典加强依据,结构层层递进。
写作或研究都要注重实证,只有基于事实才经得起推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