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左思·《三都赋》|第 46 段,共 86 段
左思啊,西晋时候的大才子,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,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,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,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,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,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,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,但他偏要力求真实,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,大家争着抄写,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洪流响,渚禽惊。弋磻放,稽鹪<明鸟>。虞机发,留。钩铒纵横,网罟接绪。术兼詹公,巧倾任父。筌<鱼亘>亸,<鱼丽>鲿魦,罩两魪,罺鰝虾。乘鲎鼋鼍,同罛共罗。沈虎潜鹿,馽<有彧>僒束。鲸辈中於群犗,攙抢暴出而相属。虽复临河而钓鲤,无异射鲋於井谷。 结轻舟而竞逐,迎潮水而振缗。
描写捕鱼场景的盛大与丰收,各种渔具、技巧齐出,捕获大量水中生物,收获之丰如同瓮中捉鳖。
洪流发出声响,沙洲上的水鸟受惊飞起。用弋射和磻石捕鱼,射中了鹪鹩之类的鸟。虞人设置的机关一发动,就留下了鱼获。钩和饵纵横交错,渔网接连不断。技巧兼有詹公(古代善渔者)的能耐,巧思盖过任父(任公子)。竹筌和鱼笼里满是鱼,有鳡鱼、鲿鱼、魦鱼等,罩住了两魪鱼,用罺网捕到了鰝虾。乘着鲎鱼、鼋鱼、鼍鱼,用同罛网一起罗捕。沉入水中的虎鱼、潜藏的鹿鱼,都被束缚住。鲸鱼之类落入那群犗牛(可能指大网),像彗星暴起般接连出现。即使再临河钓鲤鱼,也和在井谷射鲋没什么区别。结起轻舟竞相追逐,迎着潮水振动钓绳。
先写环境与音响,引出捕鱼活动;接着以并列方式列举各种渔具和技巧,并引用古代善渔者典故;然后具体描述捕获的各类水族,从较小鱼类到大型水生动物;最后以对比(临河钓鲤如同井谷射鲋)和收尾动作(结舟竞逐、迎潮振缗)作结,整体呈现由静到动、由局部到全面的展开。
专注与技巧能让看似困难的事变得简单,就像文中将临河钓鲤比作井谷射鲋,熟练之后处处是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