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左思·《三都赋》|第 71 段,共 86 段
左思啊,西晋时候的大才子,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,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,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,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,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,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,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,但他偏要力求真实,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,大家争着抄写,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济有无之常偏,距日中而毕会。抗旗亭之峣薛,侈所覜之博大。百隧毂击,连轸万贯。凭轼捶马,袖幕纷半。壹八方而混同,极风采之异观。质剂平而交易,刀布贸而无筭。财以工化,贿以商通。难得之货,此则弗容。器周用而长务,物背窳而就攻。不鬻邪而豫贾,著驯风之醇醲。白藏之藏,富有无堤。同赈大内,控引世资。宾幏积墆,琛币充牣。关石之所和钧,财赋之所底慎。燕弧盈库而委劲,冀马填厩而駔骏。
这段描写都市商业的繁荣与规范,从市场交易场景到货物流通、诚信经营,再到仓库储备和军备充足。
调剂有无的日常交易,在日中时齐聚市场。高耸的旗亭巍峨壮观,放眼望去视野开阔。百条道路上车辆毂击相连,车轨万计。倚着车轼策马前行,衣袖与帷幕纷杂半掩。汇集八方货物而融合同一,极尽风采的奇异观览。契券公平交易,刀布货币流通无数。财物通过工匠制作,货物通过商人流通。难得的珍奇之物,这里不容许欺诈。器物周全适用且长久耐用,物品摒弃粗劣而追求精良。不贩卖邪伪之物和预先抬高价格,彰显淳厚驯良的风尚。白藏府库的储藏,富有得没有边际。等同大内仓库,控制着天下的资财。宾客的积蓄堆积如山,珍宝钱币充满其中。关石秤砣用以调和均平,财赋管理十分审慎。燕地的弓箭堆满仓库而蓄积强劲,冀地的骏马填满马厩而高大健壮。
先总写市场交易的时间与热闹场景(前四句),接着分写交易规范与诚信(中间部分),最后转写仓库储备与军备的充足(后六句),形成由市井到国储的递进。
繁荣的市场需要公平规则和诚信经营,管理者也应注重物资储备与调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