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左思·《三都赋》|第 14 段,共 86 段
左思啊,西晋时候的大才子,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,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,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,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,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,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,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,但他偏要力求真实,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,大家争着抄写,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亚以少城,接乎其西。市廛所会,万商之渊。列隧百重,罗肆巨千。贿货山积,纤丽星繁。都人士女,袨服靓<米壮>。贾贸墆鬻,舛错纵横。异物崛诡,奇於八方。布有橦华,面有桄榔。邛杖传节於大夏之邑,蒟酱流味於番禺之乡。舆辇杂沓,冠带混并。累毂叠迹,叛衍相倾。諠譁鼎沸,则哤聒宇宙;嚣尘张天,则埃曜灵。
这一段描写成都少城的商业繁华、商品丰富、人物熙攘与市井喧嚣。
其次有少城,连接着城的西边。市场汇聚,是万商的渊薮。排列着上百条道路,罗列着巨大的店铺成千。货物堆积如山,精美华丽的商品如繁星般繁多。城中的男女,穿着盛装、打扮靓丽。商人囤积居奇、买卖停滞(或:交易滞积),各种货物纵横交错。珍异之物奇崛诡异,胜过八方。布匹有橦花所织,面食有桄榔粉所做。邛竹杖从大夏国传来,蒟酱的滋味流传到番禺。车轿纷杂,冠带混集。车辙重叠,行人拥挤,纷纷扰扰、相互倾轧。喧哗声如鼎沸,嘈杂声响彻宇宙;尘埃漫天,遮蔽了太阳。
先点明少城的位置(亚以少城,接乎其西),然后总写市场盛况(市廛所会,万商之渊),再分述:道路店铺之多(列隧百重,罗肆巨千)、货物之丰富(贿货山积,纤丽星繁)、人物之华丽(都人士女,袨服靓<米壮>)、贸易之繁杂(贾贸墆鬻,舛错纵横)、异物之奇(异物崛诡,奇於八方),并举具体物产(橦华、桄榔、邛杖、蒟酱)以证。最后写人车拥挤(舆辇杂沓……叛衍相倾)和喧嚣之状(諠譁鼎沸……埃曜灵),由静到动,层层铺排。
热闹的商业区背后是无数人的奔波与交易,日常中我们也可以留意那些看似嘈杂的市井,其实藏着最真实的经济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