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，左思·《三都赋》｜第 22 段，共 86 段
左思啊，西晋时候的大才子，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，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，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，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，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，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，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，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，但他偏要力求真实，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，大家争着抄写，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龌龊而筭，顾亦曲士之所叹也。旁魄而论都，抑非大人之壮观也。何则？土壤不足以摄生，山川不足以周卫，公孙国之而破，诸葛家之而灭。兹乃丧乱之丘墟，颠覆之轨辙，安可以俪王公而著风烈也！玩其碛砾而不窥玉渊者，未知骊龙之所蟠也；习其弊邑而不睹上邦者，未知英雄之所躔也。
左思批评那些只见局部不见整体的人，指出蜀地不足以成就王业，而眼界狭窄者无法理解英雄的格局。
心胸狭窄地谋划，不过是偏执之人的感叹罢了。空泛地谈论都城，难道不是大人物的壮观景象吗？为什么呢？因为那里的土地不足以养育人民，山川不足以防御外敌，公孙述凭借它而败亡，诸葛亮依靠它而覆灭。这地方本就是丧乱后的废墟、覆灭的旧路，怎么能与王公的业绩并列而彰显功烈呢？玩赏那些碎石却不窥探玉渊的人，不知道骊龙盘踞之处；习惯那偏僻小城却不去看大国的人，不知道英雄的足迹所在。
先以对比句式批评两种极端（龌龊而筭 vs. 旁魄而论都），接着以反问引出论点，列举公孙述、诸葛亮的历史教训证明蜀地不可恃，再以两个比喻（碛砾与玉渊、弊邑与上邦）进一步讽刺眼界狭隘者不识全局，形成递进论证。
做决策时不要被局部经验束缚，多观察大局和成功者的足迹，才能避免坐井观天的局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