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左思·《三都赋》|第 45 段,共 86 段
左思啊,西晋时候的大才子,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,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,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,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,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,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,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,但他偏要力求真实,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,大家争着抄写,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嶰涧阒,冈岵童,罾罘满,效获众。回靶乎行邪睨,观鱼乎三江。汎舟航於彭蠡,浑万艘而既同。弘舸连舳,巨槛接舻。飞云盖海,制非常模。叠华楼而岛跱,时仿佛於方壶。比鹢首而有裕,迈馀皇於往初。张组帏,构流苏,开轩幌,镜水区。槁工楫师,选自闽禺,习御长风,狎玩灵胥。责千里於寸阴,聊先期而须臾。棹讴唱,箫籁鸣。
描写狩猎结束后的景象:山林空旷,猎物满网;转而观鱼于三江,大船相连,歌舞悠扬。
山涧寂静,山头光秃,网罟满载,收获众多。回转马鞭,斜视观望,在三江边观看鱼群。乘船在彭蠡湖上航行,万艘船只整齐划一。大船连船尾,巨舰接船首。飞云和盖海等船,形制非常规。叠起华丽的楼船如岛屿对峙,仿佛方壶仙山。比鹢首船更优,超过馀皇旧制。张设丝幔,垂挂流苏,打开轩窗帘幌,映照水面。舵工和桨师,选自闽禺地区,熟悉驾驭长风,亲近玩赏水神灵胥。要求千里行程在寸阴之间,姑且先期片刻。棹歌齐唱,箫管鸣奏。
转折并列结构:先写狩猎结束(静、空),再写观鱼、舟船(动、盛),最后写乐声(和)。由狩猎的刚勇转向水上的优雅,形成对比与收束。
一张一弛,文武之道。在紧张行动之后,适时的放松与审美能让生活更丰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