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五卷词赋,左思·《三都赋》|第 74 段,共 86 段
左思啊,西晋时候的大才子,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篇《三都赋》,费了十年心血写成的,轰动到洛阳城里人人争着抄,纸张都因此涨价了——这就是“洛阳纸贵”的由来。他在文学史上和陆机齐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,诗写得也很有风骨。
左思写《三都赋》花了十年工夫,那时西晋刚统一天下,他想用赋体来描绘蜀、吴、魏三都的繁华与地理人文。这可是很讲究辞藻的汉赋传统,但他偏要力求真实,甚至查了好多资料。写成后轰动一时,大家争着抄写,连洛阳的纸都涨价了。
置酒文昌,高张宿设。其夜未遽,庭燎晢々;有客祁祁,载华载裔。岌岌冠縰,累累辫发。清酤如济,浊醪如河。冻醴流澌,温酎跃波。丰肴衍衍,行庖皤皤。愔愔醧宴,酣湑无哗。延广乐,奏九成,冠韶夏,冒六茎。傮响起,疑震霆,天宇骇,地卢惊。亿若大帝之所兴作,二嬴之所曾聆。金石丝竹之恒韵,匏土革木之常调。干戚羽旄之饰好,清讴微吟之要妙。世业之所日用,耳目之所闻觉。杂糅纷错,兼该泛博。鞮鞻所掌之音,韎昧任禁之曲,以娱四夷之君,以睦八荒之俗。
这段描写盛大宴会的准备、酒食、音乐舞蹈,以及融合四夷乐舞以和睦八方。
在文昌殿设置酒宴,高高张设宿夜陈列。夜晚还未过去,庭中火炬明亮;宾客众多,有的华丽有的边远。高耸的冠簪和发带,累累成串的辫发。清酒如济水,浊酒如黄河。冰镇的甜酒流动如冰水,温热的醇酒如波浪翻涌。丰盛的菜肴连绵不断,行走的厨师白发苍苍。安和的私宴,酣畅饮酒而无喧哗。延请广乐,演奏九成乐章,冠于韶乐夏乐之上,覆盖六茎乐曲。众人齐声响起,疑是雷霆,天地惊骇,地庐震惊。仿佛大帝所兴作,二嬴曾经听闻。金石丝竹的恒常旋律,匏土革木的常见调式。干戚羽旄的装饰华美,清唱微吟的精妙。世代所用的日常,耳目所闻见的感受。杂糅纷繁错落,兼含广泛。鞮鞻所掌管的乐音,韎昧任禁等四夷的曲调,用以娱乐四夷的君主,和睦八方的风俗。
先写宴会设置与宾客(前八句),接着写酒食之丰盛(中间四句),再写乐舞表演的宏大与杂糅(后十二句),最后点明娱宾睦俗的意图。
文化交流与多元艺术共赏能促进不同群体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