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太史公自序》|第 9 段,共 68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晚年为《史记》所作的自序,写于汉武帝时期,他因李陵之祸受刑后发愤著书。文章属序传体,既述其家族史与个人遭际,又阐明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著史宏愿,是了解《史记》及其人格的关键文献。
法家不别亲疏,不殊贵贱,一断於法,则亲亲尊尊之恩绝矣。可以行一时之计,而不可长用也,故曰“严而少恩”。若尊主卑臣,明分职不得相逾越,虽百家弗能改也。
名家苛察缴绕,使人不得反其意,专决於名而失人情,故曰“使人俭而善失真”。若夫控名责实,参伍不失,此不可不察也。
司马迁评法家严而少恩但可正君臣,名家俭而失真但正名实不可不察。
法家不分亲疏、不论贵贱,一概用法律裁决,这样亲戚间亲爱、尊长间尊崇的恩义就断绝了。可以行一时之计,不能长久使用,所以说它"严厉而少恩"。至于尊崇君主、卑微臣下,明确职分不得相互逾越,即使百家也不能改变。名家苛刻繁琐、缠绕不清,使人不能回归自己的本意,专门取决名分而丧失人间情理,所以说它"使人拘束而容易丧失真实"。至于根据名称责求实际,交互参验而不出错,这是不可不考察的。
先评法家:指出其用法的长处与绝恩的短处,用"若夫"转折肯定其正君臣之功。再评名家:指出其苛察失人情的缺点,用"若夫"转折肯定其控名责实的价值。
制度和规则需要平衡公正与情感,既要明确职责,也要以人为本,避免过度机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