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太史公自序》|第 42 段,共 68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晚年为《史记》所作的自序,写于汉武帝时期,他因李陵之祸受刑后发愤著书。文章属序传体,既述其家族史与个人遭际,又阐明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著史宏愿,是了解《史记》及其人格的关键文献。
维骥騄耳,乃章造父。赵夙事献,衰续厥绪。佐文尊王,卒为晋辅。襄子困辱,乃禽智伯。主父生缚,饿死探爵。王迁辟淫,良将是斥。嘉鞅讨周乱,作赵世家第十三。
毕万爵魏,卜人知之。及绛戮干,戎翟和之。文侯慕义,子夏师之。惠王自矜,齐秦攻之。既疑信陵,诸侯罢之。卒亡大梁,王假厮之。嘉武佐晋文申霸道,作魏世家第十四。
赵世家追溯造父、赵夙、赵衰等祖先,历经襄子困辱、主父饿死等祸患;魏世家从毕万受封到最终灭亡,嘉许魏武子辅助晋文公成就霸业。
神骏的骥騄耳,使造父闻名。赵夙事奉晋献公,赵衰延续了家业。辅佐晋文公尊王,最终成为晋国的辅臣。赵襄子被困受辱,却最终擒获智伯。主父被生擒,饿死时捕捉幼雀充饥。王迁邪僻淫乱,斥退良将。嘉许赵鞅讨伐周朝叛乱,作《赵世家》第十三。
毕万受封魏地,卜人预知了他的前景。等到魏绛诛杀干(一说“戮干”指魏绛执法严明),戎翟与魏和好。魏文侯慕义,以子夏为师。魏惠王骄傲自夸,遭到齐、秦攻击。既已怀疑信陵君,诸侯都罢免了他。最终大梁灭亡,王假被俘为奴。嘉许魏武子辅佐晋文公申明霸道,作《魏世家》第十四。
并列结构:先叙赵世家的主要人物(造父、赵夙、赵衰、襄子、主父、王迁),以嘉许赵鞅作结;再叙魏世家(毕万、魏绛、文侯、惠王、信陵君、王假),以嘉许魏武子作结。两部分内部均为时间顺序。
赵氏的兴衰表明,家族内部的自相残杀与君主的荒淫是衰亡的根源;魏国因疑贤而亡,启示我们信任与用人的重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