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太史公自序》|第 19 段,共 68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晚年为《史记》所作的自序,写于汉武帝时期,他因李陵之祸受刑后发愤著书。文章属序传体,既述其家族史与个人遭际,又阐明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著史宏愿,是了解《史记》及其人格的关键文献。
是故礼以节人,乐以发和,书以道事,诗以达意,易以道化,春秋以道义。拨乱世反之正,莫近於春秋。春秋文成数万,其指数千。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。春秋之中,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。察其所以,皆失其本已。故易曰‘失之豪釐,差以千里’。
司马迁强调《春秋》在拨乱反正中的关键作用,指出失本则致乱。
因此《礼》用来节制人,《乐》用来促进和谐,《书》用来记录政事,《诗》用来表达心意,《易》用来阐述变化,《春秋》用来阐明道义。把乱世拨正恢复正道,没有比《春秋》更切近的了。《春秋》文字有几万,要旨有几千条。万事万物的分散与聚合都记载在《春秋》中。《春秋》之中,记载了三十六起弑君事件,五十二个亡国事件,诸侯奔走逃亡不能保住自己国家的数不胜数。考察其所以如此,都是因为失去了根本。所以《易》说“失之毫厘,差以千里”。
先以六经功能并列起句,然后突出《春秋》的“拨乱反正”价值,接着用具体数据(弑君三十六等)说明春秋记载的乱象,再分析原因“皆失其本”,最后引用《易》语强调微小的偏差导致严重后果。这是层层递进的结构,从理论到实证再归结到根本原因。
小错误不纠正会酿成大祸,必须时刻注意根本原则,防微杜渐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