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，司马迁·《太史公自序》｜第 23 段，共 68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，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，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，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，文笔也极富感染力，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，无韵之离骚”，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晚年为《史记》所作的自序，写于汉武帝时期，他因李陵之祸受刑后发愤著书。文章属序传体，既述其家族史与个人遭际，又阐明“究天人之际，通古今之变，成一家之言”的著史宏愿，是了解《史记》及其人格的关键文献。
臣下百官力诵圣德，犹不能宣尽其意。且士贤能而不用，有国者之耻；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，有司之过也。且余尝掌其官，废明圣盛德不载，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，堕先人所言，罪莫大焉。余所谓述故事，整齐其世传，非所谓作也，而君比之於春秋，谬矣。”
司马迁自谦只是整理历史而非创作，并说明自己作为史官有责任记录明圣功德，否则就是失职。
臣下百官竭力歌颂圣德，仍不能完全表达其心意。况且贤能之士不被任用，是治理国家者的耻辱；主上圣明而德行不能广泛传播，是有关部门的过失。而且我曾经担任史官，如果废弃明圣盛德不记载，埋没功臣、世家、贤大夫的功业不记述，毁弃先人的遗言，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。我所说的不过是叙述故事，整理各世系的传闻，并不是创作，而您把它比作《春秋》，这就错了。”
先以百官颂德引出记录之难，再列出贤能不用、圣德不布是耻辱和过失，然后从自身职责出发说明不记载就是大罪，最后申明自己只是‘述’而非‘作’，回应壶遂的比较，逻辑严密。
做好本职工作本身就是对时代最好的贡献，不必夸大自己的功劳，忠实记录也是一种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