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太史公自序》|第 18 段,共 68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晚年为《史记》所作的自序,写于汉武帝时期,他因李陵之祸受刑后发愤著书。文章属序传体,既述其家族史与个人遭际,又阐明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著史宏愿,是了解《史记》及其人格的关键文献。
’夫春秋,上明三王之道,下辨人事之纪,别嫌疑,明是非,定犹豫,善善恶恶,贤贤贱不肖,存亡国,继绝世,补敝起废,王道之大者也。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,故长於变;礼经纪人伦,故长於行;书记先王之事,故长於政;诗记山川谿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,故长於风;乐乐所以立,故长於和;春秋辩是非,故长於治人。
司马迁阐述《春秋》的重要价值,并与其他经典对比其特长。
《春秋》,上则阐明三王之道,下则分辨人事的纲纪,辨别疑惑,明断是非,决定犹豫,奖善惩恶,尊崇贤人,鄙视不肖,使亡国得以保存,使断绝的世系得以延续,补救弊端,复兴衰废,这是王道的大要。《易》著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,所以长于变化;《礼》规范人伦,所以长于践行;《书》记载先王之事,所以长于政治;《诗》记载山川溪谷禽兽草木雌雄,所以长于讽喻;《乐》是快乐产生的依据,所以长于调和;《春秋》辨别是非,所以长于治理人民。
先总述《春秋》的功用(上明三王之道,下辨人事之纪),然后列举一系列具体作用(别嫌疑、明是非等),接着用六经(《易》《礼》《书》《诗》《乐》《春秋》)对比,分别指出各经之长,最后落脚到《春秋》“长於治人”。这是总分总结构。
不同的学问各有侧重,但最终都是为了修身治世,关键在于找到方向与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