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司马迁·《太史公自序》|第 14 段,共 68 段
司马迁是西汉的一位史学家,命运坎坷却意志坚韧。他倾尽心血写成的《史记》,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记录了从黄帝到汉武帝三千年的历史。这本书不仅是史学的典范,文笔也极富感染力,被誉为“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”,深刻影响了后世的文化与精神。
这是司马迁晚年为《史记》所作的自序,写于汉武帝时期,他因李陵之祸受刑后发愤著书。文章属序传体,既述其家族史与个人遭际,又阐明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著史宏愿,是了解《史记》及其人格的关键文献。
余死,汝必为太史;为太史,无忘吾所欲论著矣。且夫孝始於事亲,中於事君,终於立身。扬名於后世,以显父母,此孝之大者。夫天下称诵周公,言其能论歌文武之德,宣周邵之风,达太王王季之思虑,爰及公刘,以尊后稷也。幽厉之后,王道缺,礼乐衰,孔子脩旧起废,论诗书,作春秋,则学者至今则之。
父亲嘱托司马迁必为太史并完成著作,阐述孝道的三重境界,并举周公、孔子为例激励后人。
我死后,你一定会成为太史;做了太史,不要忘记我想要撰著的著作。而且孝道开始于侍奉亲人,中间在于侍奉君主,最终在于立身于世。扬名于后世,让父母显耀,这是孝的大端。天下人称颂周公,说他能论述歌颂文王武王的德行,宣扬周邵的风教,通达太王王季的思想,以及公刘,以尊崇后稷。周幽王厉王之后,王道缺失,礼乐衰微,孔子修明旧业,振兴废弛,论定《诗》《书》,创作《春秋》,至今学者仍以之为准则。
先直接叮嘱,再论述孝的三层次,最后通过周公、孔子的事例说明立言立德的价值,层层深入。
做有意义的事,为家族和社会留下有价值的作品,是最好的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