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2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而陛下翻然改命,曾不移刻,则所谓智出天下,而听于至愚;威加四海,而屈于匹夫。臣今知陛下可与为尧舜,可与为汤武,可与富民而措刑,可与强兵而伏戎虏矣。有君如此,其忍负之!惟当披露腹心,捐弃肝脑,尽力所至,不知其它。乃者,臣亦知天下之事,有大于买灯者矣,而独区区以此为先者。盖未信而谏,圣人不与;交浅言深,君子所戒。是以试论其小者,而其大者固将有待而后言。今陛下果赦而不诛,则是既已许之矣。许而不言,臣则有罪,是以愿终言之。
称赞皇帝能改过纳谏,使自己敢于畅所欲言,并解释为何先从买灯小事进谏。
而陛下迅速改变命令,不曾片刻拖延,这就是所谓的智慧超出天下,却听从最愚笨的人;威名加于四海,却屈服于一个普通人。我现在知道陛下可以成为尧舜,可以成为汤武,可以富民而减刑,可以强兵而制服外族了。有这样的君主,怎能忍心辜负他!唯有掏心掏肺、肝脑涂地,尽力去做,不考虑其他。之前,我也知道天下的事有比买灯更大的,却偏偏先把这件小事提出来。是因为没有得到信任就进谏,圣人不赞成;交情浅而说话深,君子所戒。所以先试论小事,大事本来要等以后再说。现在陛下果然赦免而不杀我,那就是已经允许我进谏了。允许了却不说话,那就是我的罪过,所以愿意最终说出来。
先赞扬皇帝改命迅速、屈尊听谏,进而表达对君主的信任和报恩决心,然后解释之前只谏买灯小事的原因(未信而谏、交浅言深),最后点明现在得到许可,将继续进言。
在提出重要建议之前,先通过小问题试探对方态度,建立信任后再深入讨论,是有效的沟通策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