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12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汉之文、景,《纪》无可书之事;唐之房、杜,《传》无可载之功,而天下之言治者与文、景,言贤者与房、杜。盖事已立而迹不见,功已成而人不知。故曰:善用兵者,无赫赫之功。岂惟用兵,事莫不然。今所图者,万分未获其一也,而迹之布于天下,已若泥中之斗兽,亦可谓拙谋矣。
真正的功业往往不留痕迹,而当前举措尚未见效却已满城风雨,是拙劣的谋略。
汉文帝、汉景帝的《本纪》中没有可以记载的大事;唐代房玄龄、杜如晦的《列传》中没有可以记载的功劳,但天下谈论治理的人会称颂文帝景帝,谈论贤臣的人会称颂房杜。这是因为事情已经建立而痕迹不显露,功劳已经完成而人们不知道。所以说:善于用兵的人,没有显赫的功绩。哪里只是用兵,事情没有不是这样的。现在所图谋的,万分之一都没有得到,而痕迹已经遍布天下,已经像泥中争斗的野兽一样,也可说是拙劣的谋略了。
先举历史范例(文景、房杜)说明“功成无迹”,再推出“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”的哲理,然后对比当前:万分未获而迹已布天下,如泥中斗兽,批评其拙劣。
真正的成就往往不显山露水,过分高调反而容易暴露不足;做事要注重实效而非表面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