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11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夫陛下之所以创此司者,不过以兴利除害也。使罢之而利不兴,害不除,则勿罢。罢之而天下悦,人心安,兴利除害,无所不可,则何苦而不罢?陛下欲去积弊而立法,必使宰相熟议而后行。事若不由中书,则是乱世之法,圣君贤相,夫岂其然?必若立法不免由中书,熟议不免使宰相,则此司之设,无乃冗长而无名。智者所图,贵于无迹。
既然设立此司的目的不过是兴利除害,而罢掉它既不影响立法程序又能安定人心,那就应当罢掉。
陛下之所以创制这个司,不过是为了兴利除害。假如罢掉它而利不能兴,害不能除,那就不要罢。罢掉它而天下高兴,人心安定,兴利除害,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,那又何必不罢呢?陛下想要去除积弊而制定法令,必须让宰相仔细商议后再施行。事情如果不经过中书省,那就是乱世的法令,圣明的君主和贤明的宰相,难道会这样吗?如果法令一定不免要经过中书省,仔细商议不免要由宰相,那么这个司的设置,岂不是多余而没有名分?有智者所图谋的事情,贵在看不到痕迹。
先假设罢与不罢的利弊(条件论证),然后强调立法必须经过中书和宰相,指出此司的多余,最后以“智者所图,贵于无迹”点明主旨:不张扬、不冗余。
好的制度设计应该精简高效,避免叠床架屋;做事要抓住根本,不显山露水却解决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