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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苏轼》· 上皇帝书|第 27 段,共 63 段

苏轼 · 上皇帝书(27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27 段,共 63 段

苏轼
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
上皇帝书
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
原文

又欲使坊郭等第之民,与乡户均役,品官形势之家,与齐民并事。其说曰:“《周礼》田不耕者出屋粟,宅不毛者有里布。而汉世宰相之子,不免戍边。”此其所以藉口也。古者官养民,今者民养官。给之以田而不耕,劝之以农而不力,于是乎有里布屋粟夫家之征。今民无以为生,去为商贾,事势当尔,何名役之?

一句话

苏轼批评以《周礼》和汉代事例为由让市民与乡民同等服劳役、让官宦人家与平民一起服役的做法,认为这是借口,因为古时官养民,如今民养官,农民转行经商是迫于生计,不应强行摊派劳役。

慢慢读

又想使城市中的各等级居民与乡村居民同样服役,使有品级的官员和有权势的人家与平民一起办事。他们的理由是:《周礼》规定田地不耕作的要缴纳屋粟,宅地不种桑麻的要缴纳里布;而汉代宰相的儿子也不免去戍边。这就是他们所凭借的借口。古时候是官府供养百姓,如今是百姓供养官府。已经给了田地却不耕作,鼓励农耕却不尽力,于是才有了里布、屋粟、夫家之征这些税。现在百姓无法维持生计,离开土地去做商人,这是情势所迫,凭什么要让他们服役呢?

关键词
  • 坊郭等第之民指城市中按等级划分的居民,坊郭即城镇,等第指户等。
  • 乡户乡村居民户。
  • 品官形势之家有品级的官员和有势力的家族,指官僚、豪强。
  • 齐民普通平民。
  • 里布屋粟夫家之征《周礼》中的赋税:里布是宅地不种桑麻的罚款,屋粟是田地不耕作的税,夫家之征指人口税或徭役。
析结构

先陈述对方观点(主张均役和所举《周礼》及汉例),再直接点明这是借口。接着对比古今:“古者官养民,今者民养官”——作为转折,指出古代征税是因为百姓不尽力农桑,如今百姓无以为生被迫经商,劳役征收不合理。整体采用驳论结构,先立靶子再反驳。

启示

今日许多改革措施常引用经典或历史先例作为依据,但需要辨别时代背景是否已变;若只记得形式而忘了实质,就会像苏轼说的那样,成了束缚人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