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23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自古役人,必用乡户,犹食之必用五谷,衣之必用丝麻,济川之必用舟楫,行地之必用牛马,虽其间或有以他物充代,然终非天下所可常行。今者徒闻江浙之间,数郡雇役,而欲措之天下,是犹见燕晋之枣栗,岷蜀之蹲鸱,而欲以废五谷,岂不难哉!又欲官卖所在坊场,以充衙前雇直,虽有长役,更无酬劳。
苏轼认为役人必用乡户是天经地义,反对将江浙的雇役法强行推广至全国,也反对官卖坊场充作衙前雇直。
自古以来役使百姓,必定使用乡村民户,就像吃饭必用五谷,穿衣必用丝麻,渡河必用舟船,行路必用牛马。虽然期间或许有其它物品代用,但终究不是天下可以长期实行的。现在只听说江浙几个郡实行雇役,就想要推行到天下,这好比看见燕晋的枣栗、岷蜀的芋头,就想要废除五谷,难道不困难吗?又想要官府出卖各地的坊场,来充作衙前役的雇钱,这样虽然没有了长役,却再也没有酬劳了。
开篇用排比类比(食五谷、衣丝麻、济川舟楫、行地牛马)确立“役人必用乡户”的基本主张;接着以“虽其间或有他物充代”稍作让步,再以“然终非天下所可常行”转折;然后举江浙雇役之事,用“枣栗蹲鸱”比喻,指出以偏概全之误;最后指出官卖坊场的弊端,层层递进。
推行一项政策时,不能因为局部案例有效就急于推广全国,要留意不同地区的特殊性,否则会水土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