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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苏轼》· 上皇帝书|第 24 段,共 63 段

苏轼 · 上皇帝书(2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24 段,共 63 段

苏轼
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
上皇帝书
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
原文

长役所得既微,自此必渐衰散,则州郡事体,憔悴可知。士大夫捐亲戚,弃坟墓,以从宦于四方者,宣力之余,亦欲取乐,此人之至情也。若凋弊太甚,厨传萧然,则似危邦之陋风,恐非太平之盛观。陛下诚虑及此,必不肯为。且今法令莫严于御军,军法莫严于逃窜,禁军三犯,厢军五犯,大率处死。

一句话

苏轼指出长役所得微薄会导致州郡凋敝,士大夫失去生活乐趣,这与太平盛世的景象不符,并借军法严厉而逃兵仍多的现实,暗示雇役可能引发更大问题。

慢慢读

长役所得到的报酬已经很少,从此必然逐渐衰败离散,那么州郡的整体状况,衰败不堪就可想而知了。士大夫离开亲戚、抛弃祖坟,到四方去做官,在勤勉效力之余,也想要享受生活的乐趣,这是人的常情。如果凋敝得太厉害,驿站供应萧条冷清,那么就像危亡之邦的鄙陋风气,恐怕不是太平盛世的景象。陛下如果真的考虑到了这一点,一定不肯去做。而且当今法令没有比管理军队更严格的,军法没有比逃兵更严重的,禁军逃三次、厢军逃五次,大多被处死。

关键词
  • 长役长期服役,此处可能指长期承担的衙前等役。
  • 憔悴形容衰败、困苦的样子。
  • 厨传指驿站供应的饮食和车马,代指官府接待规格。
  • 禁军北宋中央直接指挥的正规军。
  • 厢军北宋地方行政所辖的军队,主要从事杂役,战斗力较弱。
析结构

先承接前文论长役之弊(所得既微,渐衰散),再扩展到士大夫阶层的人情需求(捐亲戚、弃坟墓、取乐),用“若…则…”假设句描绘萧条景象;接着以“陛下诚虑及此,必不肯为”作为劝谏收束;最后突然转折到军法之严与逃兵之多,为下一段铺垫,形成递进。

启示

制度设计不能只考虑效率,也要顾及人的基本需求和尊严,否则再严格的法令也难以维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