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苏轼·《上皇帝书》|第 55 段,共 63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篇《上皇帝书》写于宋神宗熙宁年间,正是王安石变法如火如荼的时候。苏轼以奏议体上书,直陈新法之弊,言辞恳切,意在劝谏君王体恤民情、慎行改革。文章既是政论,也流露了他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台谏固未必皆贤,所言亦未必皆是,然须养其锐气而借之重权者,岂徒然哉?将以折奸臣之萌,而救内重之弊也。夫奸臣之始,以台谏折之而有余,及其既成,以干戈取之而不足。今法令严密,朝廷清明,所谓奸臣,万无此理。然而养猫所以去鼠,不可以无鼠而养不捕之猫。畜狗所以防奸,不可以无奸而畜不吠之狗。陛下得不上念祖宗设此官之意,下为子孙立万一之防,朝廷纪纲,孰大于此?
苏轼用养猫捕鼠、养狗防奸的比喻,强调台谏制度即使在没有奸臣时也不可废弃,是预防内重之弊的根本。
台谏本来不一定都是贤人,所说的话也不一定都对,然而必须培养他们的锐气并且借给他们重权,难道是徒然的吗?是用来折断奸臣的萌芽,而补救内重之弊的。奸臣在开始的时候,用台谏来遏制他绰绰有余;等到他形成势力,用武力去取他都不够。现在法令严密,朝廷清明,所谓奸臣,万万没有这个道理。但是养猫是为了去除老鼠,不能因为没有老鼠就养不捕鼠的猫。养狗是为了防止奸邪,不能因为没有奸邪就养不叫的狗。陛下难道不应该上念祖宗设立这个官职的用意,下为子孙设立万一的防备,朝廷的纪纲,有比这个更大的吗?
先承认台谏不完美,但强调权重是为了防患于未然,用奸臣始末对比说明早期干预的重要性,再用养猫和养狗两个比喻说明制度不能因当下太平而废除,最后劝皇帝上念祖宗、下为子孙。
制度设计应着眼于预防而非补救,平时维护监督机制比事后补救成本更低。